Monday, December 11, 2006

电脑时代的“奇迹”

前段时间刚看到了电脑可以写诗的趣事,今天又发现了一个可以品评作品,给人写作定级归类的网上工具。试贴两篇贴子,得如下结果。和早年电脑算命几异曲同工。记以自娱。

“总体评价:写意舒展的叙述方式,仿佛江南的风景画卷;富有哲理的字里行间,带来的,不仅仅有感动,亦有良多感慨。文章内容丰富,观点翔实可圈可点;表达能力优秀,文笔功力深厚;在用词范围方面可以着重下功夫改进。特点为信息量充足,因此可以多考虑创作偏重评论类的作品;同时,游记等介绍性质的题材也可以多多尝试。”

评测结果之一:



林清玄


19%

这个区间是比较正常的,看来你已经有了掌握神韵的感觉喔。



路遥


14%

如果不是我们科学的分析结果,你没有发觉自己还有些许这位作家的风格吧^_^



安徒生


13%

如果不是我们科学的分析结果,你没有发觉自己还有些许这位作家的风格吧^_^


“写意舒展的叙述方式,仿佛江南的风景画卷;富有哲理的字里行间,带来的,不仅仅有感动,亦有良多感慨。架构清晰,逻辑性强,情节缜密,可读性强;文章内容丰富,观点翔实可圈可点;在用词范围方面可以着重下功夫改进。情节缜密题材的小说值得尝试,将推理、悬念、历史的因素掺杂其中;同时也可以尝试杂文、评论等文体。行文时留心描写与情节结构的紧密配合,必然会诞生令人耳目一新的作品。”

评测结果之二:



林清玄


29%

没有想到吧,你有这位作家那么一点点的味道哟。



郭敬明


16%

如果不是我们科学的分析结果,你没有发觉自己还有些许这位作家的风格吧^_^



路遥


14%

如果不是我们科学的分析结果,你没有发觉自己还有些许这位作家的风格吧^_^

有意思,我也要去试试!

露营小记之三:煹火燃起的时候




吃完可以说是丰盛的晚餐,离开营地和笑谈着的朋友们,独自在周围的林间走走。婆娑的树影在月辉的映衬下闪动,林子里并不黑暗。山风袭袭吹来,轻拂着略带汗渍的面颊,轻松又清爽,一天的劳累顿消。走进树林,有回归原始的感觉,粗糙的树干,松软的土地,凄凄的落叶,无不都在呼唤着我。这呼唤来自故乡,那开满烂漫桃花的地方。

很小的时候,随父母从苍凉的贺兰山下来到仍然原始的黄土高原。黄土的贫瘠在记忆里并没有留下多少痕迹,因而童年是快乐的。童年是快乐的,还因为房前那片充满诱惑的桃园。每当冰雪融化,窗上不再有窗花的时候,粉红色的桃花便会开满桃园。童年的顽皮无知,并不曾在意那灼灼的美丽,倒是那些仍然青涩的幼果,促使自己和小伙伴们一次又一次地伤害过园主的心。大了,懂事了,知道珍惜了,却离开了那片土地,再也没回去过。

四周传来了露营者的欢笑,夜还是很安静。

喜欢独自眺望夜空,那样的感觉很美。

明月高照的时候,寂静的天际弥满柔和的银辉,夜色其实是深蓝的,像没有风浪的大海。如果有浮云飘过,和着夜风,那便是一艘艘扬帆起航的船了。那些船是自由的,虽然不知道要驶向何处。那些船应该也是快乐的,因为它们无拘无束。那些船更是浪漫的,在如歌的氛围中有如诗惝徉。

没有月亮的时候,满天的繁星会让人想象无边。那些闪烁着天真的点点,活灵活现地与目光对视时,一种难以言表的感动会催人泪下。不是伤感的泪,更不是悲哀的泪,是那童话般的世界和由此牵连出的童年的故事,让自己能乘风归去,回到那遥远的,梦开始的地方。

今晚有这样的夜空,有这样的明月,也有这样的心情随意惝徉。。。。。。

夜深了,朋友们在营区燃起了煹火,炙热的火焰燃烧着,升腾着,照亮了山林,也温暖着我们,更把自己从过去拉回到现实。围坐在煹火旁,倾听朋友们因煹火回想起的往事,品味着久违的“小糊涂仙”的醇香,不久便糊涂过去了,而且也多少有仙然的感觉。

仙然中,悠扬又熟悉的小提琴曲从山林深处传来,是门德尔松为海涅诗谱写的《乘着歌声的翅膀》。

“Auf Flügeln des Gesanges / Herzliebchen, trag ich dich fort / Fort nach den Fluren des Ganges / Dort weiß ich den schönsten Ort / Dort liegt ein rotblühender Garten / Im stillen Mondenschein / Die Lotosblumen erwarten / Ihr trautes Schwesterlein / Die Veilchen kichern und kosen / Und schaun nach den Sternen empor / Heimlich erzählen die Rosen / Sich duftende Märchen ins Ohr / Es hüpfen herbei und lauschen / Die frommen, klugen Gazelln / Und in der Ferne rauschen / Des heilgen Stromes Welln / Dort wollen wir niedersinken / Unter dem Pamenbaum / Und Liebe und Ruhe trinken / Und träumen seligen Traum”

Sunday, December 10, 2006

露营小记之二:半个月亮爬上来





曲折蜿蜒的小路在前面的幽暗中延伸,颠簸的路面让我们不得不放慢行驶。车上的卫星导航系统还在勤勤恳恳不厌其烦地提醒着,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几经周折,等蓦然发现身旁那几个树桩似曾相识,才想到我们已经在同一个地方转了好几个圈。更有惊奇的发现,就是我们预定的营地其实就在隔着栅栏前方不远的地方。卫星定位系统不能说不准,只是它没有料到通往终点的路上有这样一个阻挡的栅栏,还需要一些曲折迂回才能到达。不禁訕笑起来。

一直以来,很崇尚科学,并为之孜孜奋斗至今。从来没有怀疑过科学和由之衍生的技术的真理性。而对于那些玄机菲测的“迷信”,总是远之又远。然而在眼前这种景况中,尤其是望着不远处却又不能逾越而过的目的地,訕笑之余,突然对“迷信”偶得更深一解。看来对于任何事物,哪怕是有着严谨逻辑规律的东西,如果相信到了坚信不移而不去做进一步的探索时就是迷信了。很多东西其实是不可理喻却又合理地存在着,就像眼前不远的目的地,仅一道低矮的栏杆,就让有着先进高科技的卫星定位系统无能为力。而我们人更何尝不是如此呢?很多时候我们确信已经把握住了,坚信自己走的路,却又往往会在一叶障目的困境中无所适从。

又经过一段全人工的摸索,终于踏上了正道。这才又把紧张了一阵的心思收回来,放松了,细细观察周围的景象。

这是一个国家森林公园,上万顷的原野上覆盖着保存完好的原始林木。层层叠叠的松林,高大密实,把通往林间的小路在眼前不远的地方没入一片幽暗之中。橙黄色的松针落满小径,在这幽暗宁静的氛围中倒显得格外鲜亮。车轮碾压的吱吱声映衬着松林的寂静,清脆又舒心。车前的小径上,不时会见到一些被明亮的灯光晄得不知所措的小松鼠,抱着两只前爪目瞪着我们一动不动,那些明亮的小眼睛透着天真好奇,并夹杂着一丝惊慌。人们的到来显然也是让它们很矛盾的事。两旁的树下,清晰地可以看见露营者们留下的,被松鼠嗑过的各种坚果的壳。这些人类在舒心之余偶发善心带给它们的食物确实让它们有这么一段衣食无忧的日子,然而它们会在这样的短暂舒适中失去什么呢?天真的小眼睛让我们也善良起来。每当这样的时候,我们就停下来,和它们对目相视,直到看着它们都疾速,安全地奔入路旁的树林中时才继续前行。

日暮西沉时分,我们来到了营地,是一片丛林中开辟出来的百十平方米的空地。除一尊供烧烤用的炉具和一张原木做的桌子外,一切都原始自然。过惯了居家舒坦的日子,这里的简陋不能不让人首先感到一丝恐惧。别的不说,蚊虫的叮咬就将是一大考验。没有灯火,这丛林的夜里会是怎样?不安伴着喜悦中,我们支起了帐篷。同样,依着“老手”们的劝告,出门前已经演练一番,所以搭起来并没费多少时间。倒是将车上的各式“必需品”卸下并各就其位,花费了比装车时多一倍的时间。

从喧嚣的日子来到这样一片静谧中,心里会有一种解脱的释重感。令人焦心的工作日程,单调繁杂的日常生活,突然间变得离自己很遥远,这不是自己长久以来所渴慕的吗?曾经骄傲地认为自己有超常的自制力,从不随波逐流。而直到这一刻,在这样一片自然的澹泊中,才真正体会到置身之外的感受。想起十几年前游青城山的一幕。在一处远离游人瞩目的小山深处,一座平凡简陋的小寺里,一老一少僧人,静养简居,还有那些行之不易的生活哲理,现在看来竟是自己心中渴望的如实写照。渴望,很多时候可能只能是渴望,难的是如何才能放得下。

一切就绪。炊烟从四处升起,欢快的童戏也从目所不及处传来。举目夜空,一半淡淡的月亮正挂在树梢。

“半个月亮爬上来,/ 依啦啦,/ 爬上来。。。。。。。”

注视良久,清婉的新疆民歌仿佛从那里传来。半个月亮爬上来,一半在这目光所及的夜空,另一半留在了遥远的童年。

Saturday, December 9, 2006

露营小记之一:起程,轻松的开始

将过去露营时的点滴记录,慢慢整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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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酷暑,偶然在一个周末的早晨被莹莹的晨露清凉了少许,艳照蓝天因此格外宜人。

整天上班,回家,回家,上班的单调,让平素并不安于热闹喧嚣的自己也已厌倦不堪。这晨风里吹来的带有鲜明诱惑的气息,不能不让人有走出去的欲望。幸好当初答应了朋友的相邀,在今天,这样一个宜人的日子里,要去露营。

以往第一次做一件事,总会有理不出头绪的感觉。而这次却全然不同。早在前几天,依露营“老手”朋友列举的清单,将必备物品一一购全。心里踏实,才有了这样一个踌躇满志的早晨,能安详地注视着朝阳中清爽的树影,只等出发时辰的到来。

晨风袭袭地吹着,唦唦掠过门前那几棵高大的橡树。随风摇摆的树叶让透过的晨曦欢快地雀跃,忽明忽暗,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顽皮。对门那个勤劳的邻舍今天没像往常一样早早出来修剪草坪,静悄悄的,小院中一派祥和。

心思像天边的浮云,无所谓地神游着。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因果关系的联想,竟然把公司里近来承担的一个研发项目和杨坤的《无所谓》联系了起来。不由的,嘴里竟哼起了那首歌。

“无所谓/谁会爱上谁/无所谓/谁让谁憔悴/流过的幸福/是短暂的美 。。。。”

其实也真是无所谓为什么会哼起这首歌,轻松让一个平常的早晨变得愉快。

中午的太阳还是炙热难耐,烤在身上滚烫滚烫的。漆黑的柏油路面折射回来的热浪,烘烤着从脚往上的各个部位。洗桑拿大概就是这个滋味吧!人真是个奇怪的生物体,花钱买来的“罪”受起来的时候叫“享受”。怪不得有这样的调侃:“俺们刚吃上肉,你们又开始减肥了”。

早上留下的微风,虽然依旧柔和,温热的感觉已让人渐渐回到了酷热的现实,只有草尖上还未蒸发尽的露珠,给人以视觉上的凉爽。正如在这短暂的休息之后仍旧要回到往日必须的单调中一样。

一阵忙碌的搬运,大汗淋漓。望着满满装载的一车,才发现,要出去过几天简单日子的愿望竟然也需要这许多累赘。

想起了小时候,夏夜里外出乘凉的情景。一把蒲扇,一卷凉席,屋前街边过道上席地一卧,就能欣然地数起天上的星星。能辩识出北斗和那把大勺子在当时还是个值得骄傲的事。日子越过越安逸,也越过越复杂了。

大汗之后,就急急地出发了。

百十哩的路程,在飞奔的车轮下并不遥远。CD里飘着清扬的音乐。心情是放松的,因为同去的好友新近购置了一套先进的卫星导航系统,据说很准,可以精确到点几米的范围。不用看路了,放心大胆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想些随意的事情。

高速公路的两旁,是本应茵绿的草坪绿化带,因为缺乏修剪而疯长了。两尺多高,顶着即将成熟的种子,在和风的轻拂下,竟有久违多年的麦浪滚滚般的景象。麦浪滚滚,和那些金黄的日子,曾经是那样简单又欢娱。那片黄土,那流小溪,那些捉来的鱼蟹。。。。。。

一马平川,这里没有很高的山。偶尔掠过车窗的一些小丘,被葱葱郁郁近乎原始的丛林覆盖着,一派盎然的生机。这多是本地特有的一些树种,以各种枫树居多。每当秋寒来临,层林尽染,霜叶红于二月花的景象欣然入目。或艳红如矩,或橙黄似金,和着依然墨绿的青松,由近及远,构成一幅巨大的五彩锦绣。现在,就在这匆匆飞过眼帘的依然油绿的世界里,我仿佛已经清晰地看到其中酝酿的艳丽,浓重欲滴。

对金秋的向往,是因为那些色彩,那些果实,还是那些点染着梦想的故事?曾几何时,当自己木然地踏着这样的色彩,以为不再需要天真的感性冲动,去捡拾一两片叶子以记忆某种情绪时,可曾想到日后会在一本从旧书店里购得的书本里发现许多已薄如蝉翼却色彩依旧的秋叶?这些叶子应该记忆了许多吧,我不知道,也不必知道。但我不会怀疑它们所记忆的那一个个美丽的梦想,或小小的心愿,简单得像这蝉翼一般的叶子,绚丽得如它们斑斓的色彩,更深沉长久得如这珍藏它们的旧书。

许多时候,一些存留下来的东西会唤醒另外一些东西,让人感到自己还鲜活着,还有一些梦想,一些天真,一些萌动。因为这一片秋叶,想到了先前的一个梦,一个背影,既熟悉又遥远。

卫星导航系统在终点不远的地方迷失了,我们开始找路。

Monday, December 4, 2006

月夜随笔




用月华如水形容昨晚的夜色是再恰当不过的了。

明亮的月很圆,静静地挂在当空。天上只有淡淡的云,因而有一种无赘的安详飘浮在窗外的寂静中。乳白色的月光是倾倒下来的,柔柔地穿过枯黑的枝桠,映在乏着银辉的地上,将这夜的氛围弥漫得如白昼一般,但却没有了白昼的繁杂与喧嚣。

风是很轻的,像是不愿惊扰这份宁静,只轻轻摇动着小树,让她们也欢欣地舞在澹泊的静谧中,给窗内观赏的目光更多了一份遐想。

高大一些的树,在这略显寒冷的夜里持守着独有的宁重与深沉,坚毅的身影被月光如实地画在地上,清晰而蝤劲。这种墨写般的,没有华丽的画面,让人想到的是一种执着。

透过枝桠的梳理,再去观看天上的月,安祥中平增了一份妩媚。她似乎是在躲藏什么。是这注视的目光吗?或是这目光背后因她而来的欢娱?

这样的夜色,这样的月光,这份宁静,这份安祥,让人不时有走出去的冲动。但我还是选择躲藏在小窗的里面静静地观赏,实在不想扰动那已经属于她的窗外的世界。

月华如水,在这寂静的夜里,也聆听到了远山的呼唤,那来自遥远故乡的歌声。

Saturday, December 2, 2006

快乐,其实很简单

好长时间没有心情写字了,又不忍荒着。闲看中找到了04年春回国出差时的点滴感受,贴上充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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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因为一些简单的事引发了一些简单的感受,由此想起了不久前读到过一篇网络短文《幸福很简单》。

这些简单的事是关于快乐的,而引发的感受是关于快乐到底应该是怎样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出差有一种别样的感觉。按理说,所办的事对于自己多少年来孜孜追求的事业来说是一件好事,意味着自己一直试图寻找的机会正在出现。可是,走之前盘算好的许多计划,在坐上飞机的那一刹那突然都失去了新鲜感,一种前途未卜的情绪伴随着漫长的旅行。飞机的轰鸣声让缺乏睡眠的大脑更加混沌,心里却一直有一种冲动驱使自己写出某种感受。

到达了这个阔别多年的城市。这个自己少年时曾经十分向往,也经常过往,但却一直没有停留过的城市在眼里是繁忙而陌生。过去这些年的发展与繁荣因为自己的远离而不能让自己有一丝毫的归属感和拥有感,着着实实地觉得自己是一个过客,一个匆匆来还要匆匆去的过客,一个久已被遗弃了的过客。

是个有阳光的日子,但却看不到蓝天。雾朦朦中,太阳象一盏腾着蒸气的灯,给这春天里的气候增加了一些闷热的不快。其实,这种感觉在记忆中并不陌生,因而还有点让人怀旧的亲切隐隐约约于其中。只是身旁疾驰而过的车流显得是那样的冷漠和不耐烦。

挂出的几个电话都被匆忙地终止了。就是这个有着两千多万人口的城市里,居然找不到一个可以面对面交谈的对象!

于是在没有选择的沉默中,开始随意想一些事情。

想到了几个月前回家过年的事。在时隔将近二十年后,到乡下看望了八十多岁的爷爷。爷爷并不象想象中的那样苍老,而是面上泛着健康的红光。记忆中将近九十度的驮背也直起来了。见面时,爷爷几乎没有说话,默默地笑着,看着万里归来的孙子。爷爷不愿意和爸爸住在城里,也不习惯城里舒适的生活。宁愿自己孤居在简陋的老房子里。养着一群鸡,种着一园菜,日落而息,日出既起。简单的日子,单纯的快乐。

又想到了自己的光景。书已读到了头,事业虽算不上大成功,过的也应该是很多人仍为之奋斗的舒适的日子。可是,快乐对于自己竟是一种奢望。无止境的追求,无止境的奋斗,无止境的繁忙,得到的一切竟然经不起去年初时那么小小的一段波折。快乐对于自己难道就很难吗?

早上起了个大早。是时差的缘故。迎着早晨雾里的阳光去吃早饭。一碗豆浆,两根油条,都是现磨现炸的。坐在狭窄的临街的橱窗里,边吃边看着过往的行人,心情释然如洗,突然感到快乐是如此简单的,不需要刻意追求的事。回旅馆的路上,嗅到一种幽幽的清香,举头看时,才发现路旁翠绿的槐树上挂满了槐花,是淡紫色的,不是记忆中乳白色的。虽然疑惑不解,但心情俞加愉快,快乐真的很简单。

没有人可以聊天,在这个其实不应该很陌生,又充满着和自己一样人的城市里。独自上街上去逛,在书店里,琳琅满目的各样音乐CD让自己既欣喜又不知如何下手。同样,是一种亲切的陌生感。终于看到几盘有自己熟悉曲目的轻音乐。买回来,在安静的旅馆房间里,金黄温暖的灯光下,边听边随意写着自己的无法整理的感受。快乐不真是很简单吗?

“滴,滴,滴。。。。”,即时通信的提示响了,有朋自远方来。。。。

Friday, November 24, 2006

修房日记:村长也是干部




最近国内诗坛为一支自誉为梨花诗的流派搞得乌烟瘴气。称赞追随者,猛批恶评者,不屑一顾者俱皆卷入,让碌碌无为而沉寂多年的诗界有了罕见的一次极其不正常的抽搐。所以梨花诗能自称为一派,自然和它的行文特点相关。按派内“高手”,始作蛹者,那位也被冠以国家一级诗人的女掌门人的说法,是白话易懂,而依读者如我的读后感受,不过是一些家长里短的断句拼和。

“一根黄瓜/又一根黄瓜/是俩黄瓜/毫无疑问/我做的馅饼/是全天下/最好吃的/我坚决不能容忍/那些/在公共场所/的卫生间/大便后/不冲刷/便池/的人……”

“赵有霖和刘又源/一个是我侄子/七岁半/一个是我外甥/五岁/现在他们两个出去玩了……”

这是两首发表在国家一级诗刊上的著名梨花派代表作。读这样的作品,我有多种感受交织,而且甚至有某种异样的感动。不是为诗的内容,而是为她简易的内容和形式所带出的一些想法。

感受之一是诗的简易,不仅简易诵读理解,而且简易创作。不必是诗人,也不用上层次,想怎么读就怎么读,想怎么写就怎么写。这让我想起了传说中几百年前诗圣老杜的故事。相传他老人家为了让自己的诗作易懂,经常诵读于目不识丁的老太太听。如今,他老人家的夙愿让梨花派成就了,想必会感慨于九泉之下。至于是喜是悲,或惊或怒,便不得而知了。

感受其二还是缘于其简易。感受的方面则是让我开始怀疑当初是否太没有留意发掘自己的潜力了。而且由此引伸,更为普天下所有识文断字的人感到惋惜。依梨花派所哄出的气候,恰似“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平常百姓家”,做诗已经不再只是天才们的灵感偶得,更是你我等闲之辈可信口开河来的东西了,怎么不让人倍感鼓舞呢?

因为梨花诗派的出现,网上最近甚至流行起一个作诗软件,简单易使。只要给一个题目,即刻就能作出花样繁多的梨花诗。想起自己近来修房之事,发现这一新鲜事物所带来的某种感受竟然和自己修房之初所得到的那种对BUILDER不屑一顾感受不谋而合。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然而自己修房的经历,和那些仍然历历在目的别样心得,却印证着事物的另外一面。只要工具好,万事皆可为绝非真理。

修补好诸多瑕疵,并裹盖以拆卸下的原房上的SIDING后,加盖的部分登时和原来的建筑浑然一体。点缀以熠熠放光的八扇宽阔玻璃门窗,过去单调的房屋有了许多声色。更有可观者,正如原来想象的那样,不仅新加盖的部分让上面的SUNROOM显得更加牢靠,而且上下通明的玻璃结构和谐一致的感觉,让人欣慰辛劳得以报尝。

当然房子的内部结构在装修完毕之先还是不堪入目的。所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可用于此,现在实在不好多说了。

想起了东北的一句常话:“村长也是干部”。说的是官不论大小都有权力,因而不要因为官小就轻看他。依着这个理,借用到这里好象也很贴切。工具再好,如果没有使用者头脑的灵光和双手的技巧,出来的活恐怕总是不尽人意的。

“我修房子 / 钉了许多钉子 / 又钉了许多钉子 / 几次锤中食指 / 数度碰到鼻粱 / 涌流出的鲜血 / 不仅仅意味着疼痛 / 更说明了 / 一个浅显的道理 / 村长也是干部 / 豆包也是干粮”

所以,还是应该让诗人去作诗,让BUILDER去盖房才对。